今天早上到「安息在周一」,汲取安息。這是我常到的聚會,每月一次讓周一休息的人可以有安息的機會。感謝上帝感動中神的師長們這樣的服事。從這個安息聚會,已經得到過不止一次的激勵。今天又是這樣的一次。
今天的題目是:〈我家在神面前並非如此〉。我是完全被這個題目吸引,不因為講員是李思敬博士。
「我家在神面前並非如此」,這正是不久之前靈修時讀到的經文。當時有很深的領受,所以甫見這個講題就想到要出席。李思敬博士自有更精闢的看法,而且我那天所領受的與他所說的很接近,所以就更深受感動。
經文是撒母耳記下 23:1-5;是大衛來到晚年,人生將盡的時候,總結自己一生的一首詩歌。「以下是大衞末了的話。耶西的兒子大衛得居高位,是雅各神所膏的,作以色列的美歌者說,耶和華的靈藉著我說,他的話在我口中。以色列的神,以色列的磐石,曉諭我說,那以公義治理人民的,敬畏神掌權柄,他必像日出的晨光,如無雲的清晨,雨後的晴光,使地發生嫩草。我家在神面前並非如此。神卻與我立永遠的約,這約凡事堅穩,關乎我的一切救恩,和我一切所想望的,他豈不為我成就麼?」
講員幫助我們將目光投向一幅更大的圖畫,將 22 章的一篇詩歌,與這 23:1-5 作了比較。22 章整章也是一首詩歌,而且收錄在詩篇裡面成了詩篇 18 篇。22:1 指出當時大衛正值盛年:「當耶和華救大衛脫離一切仇敵和掃羅之手的日子」,這大概是掃羅被殺之後不久,也就是大衛可以名正言順登上寶座的時候。大衛說:「他又領我到寬闊之處,他救拔我,因他喜悅我。耶和華按著我的公義報答我,按著我手中的清潔賞賜我。因為我遵守了耶和華的道,未曾作惡離開我的神。他的一切典章,常在我面前,他的律例,我也未曾離棄。我在他面前作了完全人,我也保守自己遠離我的罪孽。所以耶和華按我的公義,按我在他眼前的清潔賞賜我。慈愛的人,你以慈愛待他,完全的人,你以完全待他。清潔的人,你以清潔待他,乖僻的人你以彎曲待他。困苦的百姓,你必拯救,但你的眼目,察看高傲的人,使他降卑。耶和華啊,你是我的燈,耶和華必照明我的黑暗。我藉著你衝入敵軍,藉著我的神跳過牆垣。」(22:20-30)
年輕時的大衛行為正直、作事公義。他兩次不伸手加害於掃羅只因為尊重他是神的受膏者,這樣的敬畏沒有誰可以相比。然而,也正為此,他有這篇詩篇的這一番說話:「慈愛的人,你以慈愛待他;完全的人,你以完全待他;清潔的人,你以清潔待他;乖僻的人,你以彎曲待他。」
然而來到末了,人生的盡頭,大衛的詩歌變了調:「那以公義治理人民的,敬畏神執掌權柄。他必像日出的晨光,如無雲的清晨,雨後的晴光,使地發生嫩草。我家在神面前並非如此。」讀撒母耳記下,來到 23 章,大概已經對大衛如何殺人搶妻的事有所了解,還有由之引申而來的暗嫩姦妹、押沙龍叛變等事件。「我家在神面前並非如此」才是大衛一生的寫照。儘管他年少時如何敬畏神、如何遵行神的道,如何保持自己手潔心清,有一天他犯了錯。他犯了錯,得罪神,帶來家裡刀劍、姦淫的禍害。
然而,大衛的一生卻不是停在這裡。他這首詩歌也不是停在這裡。他說:「我家在神面前並非如此,神卻與我立永遠的約。這約凡事堅穩,關乎我的一切救恩和我一切所想望的,他豈不為我成就麼?」儘管,蓋官定論,大衛並非慈愛的人、完全的人、清潔的人,神卻與他立永遠的約。永遠的約,就是永遠的約。不因為大衛行為不再正直、作事不再公義而有損,因為守約的是耶和華。
講員不但這樣向我們闡釋神的恩慈、憐憫、神的永約不因人的行為有所動搖。他更將我們的眼光引向更寬廣的角度。
在馬太福音第 1 章記載了耶穌基督的家譜。在 1:6 提及大衛:「耶西生大衛。大衛從烏利亞的妻子生所羅門。」家譜裡面出現大衛的名字固然是必然的。然而在記載後裔時,為甚麼不像其他名字那樣,只說「大衛生所羅門」,或者好像其他幾位女性名字那樣說「大衛從拔示巴氏生所羅門」?卻偏要特別記著「烏利亞」這個名字?這個名字在大衛的一生是一個恥辱,聖靈卻感動人在記載耶穌基督的家譜中特意留下這個名字、這件醜聞。
假如神真的如大衛盛年時所說的:「慈愛的人,你以慈愛待他;完全的人,你以完全待他;清潔的人,你以清潔待他」,那麼晚年的大衛根本就沒有機會這樣回顧自己的一生。假如神行事的法則真是這樣,我們根本沒有一個人可以活得過一天。
上帝卻不是這樣。烏利亞的名字在耶穌基督的家譜出現,是要提醒它的讀者,上帝不是按我們是否慈愛、是否完全、是否清潔來待我們。上帝按祂的慈愛、祂的憐憫、祂的恩慈來待我們。上帝容許烏利亞這件醜聞出現在耶穌基督的家譜,正讓我們看見,祂不介意我們人生裡面的軟弱,即使在我們自己看來那是何等污穢、何等羞恥、何等無可饒恕,於祂來說,人的軟弱並不影響祂的恩慈。
聖經記載的人物,從來沒有樣板人生。聖經裡沒有一個人物是無瑕無疵的,神也不要我們裝扮到自己無瑕無疵。甚至我敢說,神根本不要我們努力使自己無瑕無疵。偉大的保羅面對自己的軟弱時,他也承認「恐怕我過於自高,就有一根刺加在我肉體上」;而他只能夠求神的恩典,以致神回答他:「我的恩典夠你用的。因為我的能力,是在人的軟弱上顯得完全」(林後12:7-9)。這根「刺」雖然有很多推測,大部分人認為是疾病,我卻以為是某種罪的引誘,足以讓撒但攻擊他(林後12:7),足以讓保羅在羅馬書 7:24 高呼「我真是苦啊,誰能救我脫離這取死的身體呢!」也是因此,讓他嚐到「靠著我們的主耶穌基督就能脫離了」。
也許「我家在神面前並非如此」也是我們人生的真實本相,我們都免不了得罪神,「神卻與我立永遠的約」。不是要“sin boldly”,而是相信“sola gratia”。“唯獨恩典”,就只是恩典,是神堅持的賜予,是神堅守的永約,非關我們配得上不配得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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